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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要是想我死,我断不能活。吃与不吃有何区别呢?&rdo;
阎三天侧过头去,贴到樊擎的耳旁,&ldo;这是阎氏独门的暗夜丸,三天以后,你的双眼将再也不能见到光明。我要你生不如死!&rdo;
樊擎的脸微微抽搐,但是表面上不动声色。
&ldo;走,绕他们三条狗命。&rdo;阎三天的马急掉头,带着士兵扬尘而去。
樊擎整个人像散了一样跌落地上。
&ldo;主公!&rdo;
李今和阎三天赶紧跑过来扶住他,但樊擎似乎并没有想起来的意思。顿了一会儿才面无表情地说道,&ldo;我们就此别过吧,就当我欠你们的。&rdo;
&ldo;主公,让我们护你到安全的地方,那时你再走吧。&rdo;李今看着樊擎的额头上血迹和灰尘夹杂着,丝发凌乱,一副落魄的模样,不由眼睛红了起来。
&ldo;所以你这就要落荒而逃了是吗?&rdo;徐泽庆本以为樊擎刚刚的行为是敢于承担的表现,未曾想他竟是准备好破罐子破摔的。
&ldo;对啊。我自己就是个懦夫,还要对旁人指手画脚。真可笑。&rdo;
&ldo;你醒醒啊,你的士兵,你的百姓都不要了是吗!&rdo;徐泽庆揪住樊擎的衣襟吼道。
樊擎抬起头,绝望而冰冷的眼神盯着徐泽庆,冷淡地吐露出四个字,&ldo;我要不起!&rdo;
徐泽庆揪着衣襟的手慢慢松开,他第一次看到樊擎这幅模样,颓废得像一盘散沙,眼睛里没有半点希望。&ldo;你若不敢要,那就注定没有君主命。就当我跟错人了。&rdo;
樊擎没有理睬,双手支地爬起来,&ldo;你们就当我死了吧。&rdo;他没有转头,也没有再看他们一眼,无论他多么亏欠他们他也再无能力偿还了,现在他只想回到最初的地方,趁着他还没有失明的日子,再亲眼看看他曾和木川师父共同的回忆。
作者有话要说: 圣诞的更新,大家圣诞快乐,平平安安~
第16章
两个日夜无休止地骑行,太阳升起,耀眼,黯淡,落下。同样的太阳,在樊擎的视线里却渐渐模糊。
他成了一个逃兵,他时不时这样想。但他很清楚,他逃去的地方,才是他最终的归宿,什么宏图霸业不过都是黄粱一梦。
那片山仍是原来的模样,无论他的生命又过几年,几十年,直至死亡,这些山水都会以这样的形态永恒的存在着。山水奔腾,岁月变迁,铁骑的烽火没有停,帝王的轮回没有停,可这片土地始终没有变。
马儿在山脚被樊擎放了生,他决定独自死在这片山里。也许老死,也许饿死。
当他走在那条从前归家必经的山路时,鼻头一酸,红了双眼。就是在这里,他的木川师父提着小灯笼来寻他,背着他回家。也是在这里,他拉着木川师父拜天地,伏在木川师父的背上亲吻他。那好像是他最初的动情。
借着黎明的微光,山洞里的摆设映在樊擎的眼中。他抬起右手,拨开面前的一缕蜘蛛网。
他忐忑地往里面走去,仿佛是在走近一个梦,这梦里的快乐都是他曾经触手可得的,但也是他自己选择了将它破碎。
这世间的一切果然都是因果循环,他的每一个脚印都在为他的结局搭路。可会不会有一种东西的存在,能够让他穿越时空,再将那段岁月挽回呢?他的木川师父值得一个好结局,而那个时空里的自己则应该奋力抓住它。
&ldo;真蠢。真是太蠢了。&rdo;樊擎塌坐在床上,泪珠啪嗒地往下掉,掉在他两脚之间的地上。
他嘲讽着自己,自己活了半生到头来竟是为自己的愚蠢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的视线扫过床头,枕头边上放着一张字条,他伸过手去拿。纸张上沾着一层浅浅的灰尘,字迹工整却不美观,他知道这是木川师父留给他的,他带着哭腔哼了两声,&ldo;我回来了,可我已经等不到你了。&rdo;
他抱着那张字条歪倒在床上,看着洞外逐渐灿烂的光线,他以前从未感觉到这里这么美过。
怀里的字条安稳地贴在他胸前,里面写着,&ldo;我出去寻你。如果你回来了,不要再走,就留在这里等我回来。&rdo;
樊擎躺在床上睡了过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的生命终于只归他所有了,他无所顾忌地沉浸在往昔的爱与回忆中。
等他再睡醒的时候,看到周边黑漆一片。他抬起手掌在自己的眼睛前摆动,&ldo;三天到了是吗?&rdo;他喃喃自语道,然后坐起身把那张字条折地好好的塞在衣襟的心口处。
&ldo;这么一大把时间,一个人怎么过呢&rdo;他伸了个懒腰。
他思索片刻,双手朝前胡乱摸索着站起来,&ldo;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呢?&rdo;
他凭借着对山洞的熟悉走到了洞口处,他扶着洞口的石壁,睁大眼睛,&ldo;果然什么也看不见呢。&rdo;他无奈地笑道。他又往回折,&ldo;真该在睡前搞个拐杖的。&rdo;
他小心地走着,又坐回了床上,他的手不停地摸着床沿,脚板规律地踩地发出声响。
&ldo;做些什么好呢?&rdo;
他的肚子咕叽响了一声。
&ldo;或者等着饿死&rdo;
他长长叹了口气,&ldo;不行啊,总得做点什么。&rdo;
樊擎凭着记忆扶着东西,一步步走到里面厨房处。他伸手向灶台处摸了摸,灶台上放着半袋封口的米袋。他费劲地解开米袋口的绳结,然后又摸来刷子刷了刷锅里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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