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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外公35（第1页）

一个人一生中最好的催老剂莫过于亲人的相继离去。

我和弟弟正在慢慢的长大，可是爸爸妈妈却在迅速地变老，我能明显地感受到爸爸周身源源不断散发的无能为力感和失意感，皱纹和白发都无声无息地爬上来爸爸妈妈的身上。或许是上天残忍的惩罚，我的爷爷在爸爸还是少年的时候就撒手人寰，那是我素未谋面的亲人，我的外公也都逐渐模糊在我七岁的时候，奶奶的离去让我痛彻心扉地挣扎了一次，可是现在上天还要夺走我的外婆。

自从外公去世之后，外婆就跟着两个舅舅生活，原本是在乡下居住，后来两个舅舅陆陆续续在城镇里买了房子，于是外婆也迫不得已地搬到城市里。

或许是天妒红颜，外婆是她家那边有名的美人，而且家境也很不错，可是后来才发现她有先天疾病，她的精神不正常，嘴里总是絮絮叨叨地念个不停，有时候还会无缘无故地骂邻居。外公可是个可怜人，他的父亲早早死去，后来他的母亲改嫁了，于是才八岁的外公就开始自食其力养活自己。听妈妈说，外公写得一手好字，可是却从无用武之地，

后来经人介绍，外婆嫁给了外公，可是刚结婚几年，外婆大多时候是清醒的，所以还能帮忙带孩子和做家务，后来就渐渐完全糊涂了，她不仅不会做家务，甚至还要花精力去照顾她。

外婆一共生了五个小孩，两个舅舅、两个大姨还有我妈妈。可能是因为我妈妈是最小的孩子，所以外婆虽然时常糊涂，却不忘偏爱妈妈。

从我记事起，外婆就是疯疯癫癫的，酷热的夏天，烈阳火辣辣地烘烤着地面，所有人都躲在屋檐下乘凉，只有外婆一个人披头散发地在门前的长街上走了一遍又一遍，无论谁叫她，她都不理不睬。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有一次，乡下下起了倾盆大雨，家家庄稼人都带着斗笠跑回家中，外公也急急忙忙地跑回来躲在屋檐下，屋顶的水顺着暗红色的砖瓦在屋外造起了水帘，这时突然发现外婆不在家中，一家人顿时乱哄哄地像热锅上的蚂蚁，外公、两个舅舅和妈妈都撑着伞跑出雨中去寻找外婆，不一会儿，外公和两个舅舅拖着湿漉漉的外婆回家了，妈妈眼神不忍地看着外婆，外婆不情不愿地嘴里念念叨叨着，就快到家门口了，外婆突然发病了，双眼怒火泛滥，瞪大的眼睛犹如两个火球，脸上的皮肤扭打在一起，露出一副如猛兽般咬牙切齿的恐怖面孔，所有的小孩子都恐惧地心里打着寒颤，我吓得脚都不敢动了，还是表哥拉着呆若木鸡的我躲在门后面。

外婆拼命地双手扑腾想挣扎开舅舅和外公的束缚，外公吃力地拿出两只手紧紧地抓住外婆手臂，外公的手背上爆起的根根青筋就像条条血龙一般，外婆修长又锋利的手指狠厉又凶猛地四处乱抓，宛如白发女妖的魔爪，小舅舅使尽浑身解数牢牢抓住外婆的手臂，却还是不慎在脸上留下了几道鲜红的刮痕。双手被死死地控制住了，外婆就开始昏天暗地地乱踢她的双脚，脚上穿着破旧不堪的布鞋早就被她甩飞了，皱巴巴的脚上沾满了污水，她的双脚重重地捶打着地面，堆积的雨水都被她扬起来泼在外公和几个舅舅的裤脚和鞋袜上，原本想把外婆拖进去，可是怕擦破脚掌，于是大舅舅想抬起外婆的手脚，可是外婆的双脚不管不顾狠狠地踢向周边的人，就像章鱼的触须一般攻击来犯，大舅舅被外婆狠狠地踢了几脚，不知所措的双手迟迟不敢去抓外婆的脚，外婆的撒泼打滚已经把牵制着双手的外公和小舅舅累坏了，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热汗，雨水从头到脚冷冰冰地浇灌着他们，妈妈心疼地看着这一切，可是她又无可奈何，她心疼外婆，同时也心疼两个舅舅和外公，她多么希望外婆能乖乖地跟着他们进去。

妈妈噙着泪滴，跑到外婆跟前，任由外婆如雨滴般密集的腿踢向自己，她朝外婆喊道：“妈妈，你看看我，我是你的女儿啊，妈妈，你快看看我。”

外婆这才恢复了一些理智，嘴里念叨着：“你是我的女儿？你是英？”

妈妈帮外婆拨开胡乱黏满整个脸的湿发，心酸地说：“是啊，我是，外面在下雨，我们进去吧。”

外婆看着妈妈，微微地笑着点点头。

终于把外婆带到床上，两个大姨和妈妈帮外婆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大姨拿来药让外婆服下，外婆赌气地拍开大姨的手，火冒三丈地开始辱骂两个大姨，大姨无奈又气恼地走了出来，妈妈把药从大姨手上接过来，径直走到外婆面前，坐到外婆身边，外婆露出慈母那般温柔的笑容对妈妈说：“英，你来了？我是不是受委屈了？怎么眼睛红红的？”

妈妈苦笑着把药递给外婆说：“妈，你先吃药。”

外婆皱着眉头，把头转向另一边，委屈巴巴地说：“我不想吃药了。”

妈妈顿时神情严肃地说：“不行，赶紧把药吃了。”

外婆就像孩童般唯唯诺诺地转过身来，接过妈妈手中的药，闷头吃下去了。

原本平平常常的生活被外公的一次身体检查完全破坏了，外公查出得了肝癌晚期，顶多能活一个月，一家人都像无头的苍蝇一般，那时，外公家里总是死气沉沉的，再也听不见欢声笑语，取而代之的是所有人脸上的苦涩和迷茫，还有偶尔的几次强颜欢笑。

不过几天时间，外公就开始卧床不起，而且大人们不允许我们小孩靠近那个房间，因为他们说这种疾病会传染，那个虽然外表冰冷但是常给我们小孩零花钱的外公被一道门深深地隔开了，除了一日三餐，基本上那个房间就成了一个禁地。

妈妈时常眼眶红红地在房间门口徘徊，她眼里噙着泪不舍又怅然地望里面投去悠长的目光，最后靠在墙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一个人一生中最好的催老剂莫过于亲人的相继离去。

我和弟弟正在慢慢的长大，可是爸爸妈妈却在迅速地变老，我能明显地感受到爸爸周身源源不断散发的无能为力感和失意感，皱纹和白发都无声无息地爬上来爸爸妈妈的身上。或许是上天残忍的惩罚，我的爷爷在爸爸还是少年的时候就撒手人寰，那是我素未谋面的亲人，我的外公也都逐渐模糊在我七岁的时候，奶奶的离去让我痛彻心扉地挣扎了一次，可是现在上天还要夺走我的外婆。

自从外公去世之后，外婆就跟着两个舅舅生活，原本是在乡下居住，后来两个舅舅陆陆续续在城镇里买了房子，于是外婆也迫不得已地搬到城市里。

或许是天妒红颜，外婆是她家那边有名的美人，而且家境也很不错，可是后来才发现她有先天疾病，她的精神不正常，嘴里总是絮絮叨叨地念个不停，有时候还会无缘无故地骂邻居。外公可是个可怜人，他的父亲早早死去，后来他的母亲改嫁了，于是才八岁的外公就开始自食其力养活自己。听妈妈说，外公写得一手好字，可是却从无用武之地，

后来经人介绍，外婆嫁给了外公，可是刚结婚几年，外婆大多时候是清醒的，所以还能帮忙带孩子和做家务，后来就渐渐完全糊涂了，她不仅不会做家务，甚至还要花精力去照顾她。

外婆一共生了五个小孩，两个舅舅、两个大姨还有我妈妈。可能是因为我妈妈是最小的孩子，所以外婆虽然时常糊涂，却不忘偏爱妈妈。

从我记事起，外婆就是疯疯癫癫的，酷热的夏天，烈阳火辣辣地烘烤着地面，所有人都躲在屋檐下乘凉，只有外婆一个人披头散发地在门前的长街上走了一遍又一遍，无论谁叫她，她都不理不睬。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有一次，乡下下起了倾盆大雨，家家庄稼人都带着斗笠跑回家中，外公也急急忙忙地跑回来躲在屋檐下，屋顶的水顺着暗红色的砖瓦在屋外造起了水帘，这时突然发现外婆不在家中，一家人顿时乱哄哄地像热锅上的蚂蚁，外公、两个舅舅和妈妈都撑着伞跑出雨中去寻找外婆，不一会儿，外公和两个舅舅拖着湿漉漉的外婆回家了，妈妈眼神不忍地看着外婆，外婆不情不愿地嘴里念念叨叨着，就快到家门口了，外婆突然发病了，双眼怒火泛滥，瞪大的眼睛犹如两个火球，脸上的皮肤扭打在一起，露出一副如猛兽般咬牙切齿的恐怖面孔，所有的小孩子都恐惧地心里打着寒颤，我吓得脚都不敢动了，还是表哥拉着呆若木鸡的我躲在门后面。

外婆拼命地双手扑腾想挣扎开舅舅和外公的束缚，外公吃力地拿出两只手紧紧地抓住外婆手臂，外公的手背上爆起的根根青筋就像条条血龙一般，外婆修长又锋利的手指狠厉又凶猛地四处乱抓，宛如白发女妖的魔爪，小舅舅使尽浑身解数牢牢抓住外婆的手臂，却还是不慎在脸上留下了几道鲜红的刮痕。双手被死死地控制住了，外婆就开始昏天暗地地乱踢她的双脚，脚上穿着破旧不堪的布鞋早就被她甩飞了，皱巴巴的脚上沾满了污水，她的双脚重重地捶打着地面，堆积的雨水都被她扬起来泼在外公和几个舅舅的裤脚和鞋袜上，原本想把外婆拖进去，可是怕擦破脚掌，于是大舅舅想抬起外婆的手脚，可是外婆的双脚不管不顾狠狠地踢向周边的人，就像章鱼的触须一般攻击来犯，大舅舅被外婆狠狠地踢了几脚，不知所措的双手迟迟不敢去抓外婆的脚，外婆的撒泼打滚已经把牵制着双手的外公和小舅舅累坏了，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热汗，雨水从头到脚冷冰冰地浇灌着他们，妈妈心疼地看着这一切，可是她又无可奈何，她心疼外婆，同时也心疼两个舅舅和外公，她多么希望外婆能乖乖地跟着他们进去。

妈妈噙着泪滴，跑到外婆跟前，任由外婆如雨滴般密集的腿踢向自己，她朝外婆喊道：“妈妈，你看看我，我是你的女儿啊，妈妈，你快看看我。”

外婆这才恢复了一些理智，嘴里念叨着：“你是我的女儿？你是英？”

妈妈帮外婆拨开胡乱黏满整个脸的湿发，心酸地说：“是啊，我是，外面在下雨，我们进去吧。”

外婆看着妈妈，微微地笑着点点头。

终于把外婆带到床上，两个大姨和妈妈帮外婆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大姨拿来药让外婆服下，外婆赌气地拍开大姨的手，火冒三丈地开始辱骂两个大姨，大姨无奈又气恼地走了出来，妈妈把药从大姨手上接过来，径直走到外婆面前，坐到外婆身边，外婆露出慈母那般温柔的笑容对妈妈说：“英，你来了？我是不是受委屈了？怎么眼睛红红的？”

妈妈苦笑着把药递给外婆说：“妈，你先吃药。”

外婆皱着眉头，把头转向另一边，委屈巴巴地说：“我不想吃药了。”

妈妈顿时神情严肃地说：“不行，赶紧把药吃了。”

外婆就像孩童般唯唯诺诺地转过身来，接过妈妈手中的药，闷头吃下去了。

原本平平常常的生活被外公的一次身体检查完全破坏了，外公查出得了肝癌晚期，顶多能活一个月，一家人都像无头的苍蝇一般，那时，外公家里总是死气沉沉的，再也听不见欢声笑语，取而代之的是所有人脸上的苦涩和迷茫，还有偶尔的几次强颜欢笑。

不过几天时间，外公就开始卧床不起，而且大人们不允许我们小孩靠近那个房间，因为他们说这种疾病会传染，那个虽然外表冰冷但是常给我们小孩零花钱的外公被一道门深深地隔开了，除了一日三餐，基本上那个房间就成了一个禁地。

妈妈时常眼眶红红地在房间门口徘徊，她眼里噙着泪不舍又怅然地望里面投去悠长的目光，最后靠在墙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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