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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讨厌吗从来没有(第3页)

默安可并没有转过身,仍旧是面对着淡淡月色的夜空,背对着易鬼。

易鬼默默地点头。

「真的」

「其实你心里或多或少还是有些讨厌我的吧?」

默安可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带有略微遗憾和苦涩的自嘲的笑。

易鬼沉默了好一会。

他在脑海中回想着自从跟随默安可后,所发生的所有事。

最终他又是点了点头。

「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明明作为一个魔族,因为我的原因所以被牵扯进来,无缘无故地来到这里成为我的仆从……在这里还不断地受伤,因为各种各种原因……因为我……」

「可如果这么说的话,那默安可,你讨厌过我吗?」

「嗯?」

默安可转过头来看向易鬼。

四目相交,易鬼盯着默安可的那双淡翡翠色瞳孔。

「明明我作为一个恶魔,就这样闯入你的生活,每次还要因为我的所犯的错牵扯到你。你应该讨厌过我吧……」

默安可嘴角露出一丝弧度。

「的确,我讨厌过你。或者说每时每刻都在讨厌你,你犯错的时候,惹麻烦的时候。可是每次讨厌都只能是讨厌,没法再讨厌下去。真是……很奇怪」

她重新转过身去,背对易鬼。

「战争的时候,还有战争之后。开始的时候,我讨厌你的眼神,那时候明明在交战,偏偏你还死死地盯着我。还有……战争之后,我将默克卡特被攻破,转而我父亲战死的责任归罪于你,那时候我也讨厌你。后来我明白讨厌的并不是你,而是战争中的那个你」

「还有在两界河见到的那个你,那时候我依旧在讨厌你。说起来我总是看不惯你好像洞察一切的神情,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真是……也不知道该说是讨厌还是嫉妒呢」

「讨厌你的同时还在怀疑你,我总在想,你在我身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实在想不通,也不想去看穿你,总是脑海里浮现出你那副欠打的样子,说到底我还是嫉妒你,那种一万种事情一万种轻松的表情和模样」

「可无论怎么讨厌你,那种讨厌就只有讨厌,不变的讨厌。说起来你可能会觉得有些奇怪吧,什么是不变的讨厌?其实……其实我也不明白,只是,在你喝水呛到的时候可能就会想你很讨厌,做了什么笨蛋的事情的时候我也会想你很讨厌」

默安可转过身来看向易鬼。

「刚才我也在讨厌你,讨厌你为什么会问我『有没有讨厌过你』这个问题。所以其实你也有讨厌我的吧?诗人们或是作家们在平民间流传的书籍和故事里,总是把贵族等描述成贪吃玩乐,不善思考的群体。其实啊……哪有人会真笨?每个人都很清楚自己所想要的是什么,和感受到的是什么」

「所以,你讨厌我吗?」

易鬼摇头,不假思索。

「从来没有」

「是吗……?」

「是的」

默安可眨了眨眼,幽幽的月色伴随她的甜甜一笑。

「谢谢」

不知不觉,夜色已渐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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